新進律師考驗多,好好照顧自己才能接住每個機會

撰文/葉于甄

 

律師產業不論在人數上、形式上在近幾年來有很大的轉變,包括多元的免費律師服務、法律扶助案件增加,或是網路行銷崛起讓自行執業律師更快累積名氣等,加上自民國100年起律師錄取率放寬,每年將有 800~900 位的新進律師進入市場,在台灣既有的內需市場不足情況下,對於新進律師可能產生各種心理上的壓力。

民國102年《在野法潮》曾對律訓18期到21期學員進行〈新進律師大調查〉問卷,共發放193份有效問卷;經過10年,再次對律訓31期學員進行同份問卷調查,共獲得204份有效問卷。根據問卷統計分析來看,此次新進律師中律師司法考試在100名以內的人數占有效問卷45%,較十年前增加 33%。在社會環境、經濟聚集的情況下,多數知名、大型的律師事務所、法律機構或許多大型總部企業設於北部,案源機會高於南部,以及日後發展、學習機會等因素,也讓高達98%的學員選擇北部作為實習地點。

新進律師面臨律師產業調查之變化

獲取實習機會

相較於10年前,獲得實習機會靠得更是考試(面試+筆試)的實力;而送出履歷的份數,從過去27%的人平均3份履歷成長至40%的人需投遞10份履歷才能獲得實習機會,而這些數據背後在在顯示,律師產業的競爭力愈來愈高,這也意味著新進律師需要擁有更多能力與強化自我競爭力。

實習工作情形

在實習5個月內薪資表現,明顯看出有所成長,從原先58%的新進律師只獲得新台幣20,000~29,000元的薪水,成長到50%的新進律師可獲得新台幣30,000~39,000元的薪資,反映出實習律師薪資跟上整體市場的薪資水平。加班情況調查顯示,整體而言較10年前有所改善,假日經常性加班下降3個百分比,不加班情況則上升10%;但在工作日一週1~2天加班超過晚上9點的狀況微幅上升4%。

此外,值得一提的是,在實習期間並沒有須要單獨以普通代理身分出庭的比例高達98%,比起過去整整高出35%。根據此項調查其背後原因可能是在參與案件所被賦予的職責與角色不同所導致,抑或是在5個月內所接觸到的案件類型也較為特定,較無機會進行單獨出庭。

實習後的抉擇

實習期滿後,繼續留任於原實習事務所的比例提高,在期滿後討論的比例則增加至59%、應徵時討論比例則下降為7%;未繼續留任,選擇自己不願意的比例則有55%,這背後可能意味著,新進律師對於未來在職涯上有更多選擇和考量,律師事務所也透過實習期間來觀察、留住人才。

在選擇留任的薪資調整幅度上卻有呈現消長,沒有調薪的比例增多。然而,實習後的薪資幅度成長,月薪達5萬以上的人數高達89%,薪資並沒有隨著獲得留任資格有所成長,薪資幅度成長顯示新進律師往外尋求其他機會的可能性增高。此外,在執業3年後與5年後的薪資預估,與10年前的比例沒有產生太大變動,這背後可能顯示出產業發展、市場供需消長等經濟型態,經過10年並沒有成長。

長期關心新進律師職涯發展情況的理律法律事務所合夥律師吳至格律師也點出,台灣整體社會環境與經濟體質一直並不算太好,近年快速通膨、萬物齊漲,再以從執業人數進出市場來看,新進律師年年增加,然而退休律師少之又少的年代裡,他表示,「提早認清律師人數未來只持續增加的趨勢」從國外的就業市場來看,美國律師錄取率相當高,其他國家的發展趨勢也勢必往產業人數增加走,提早意識產業競爭力提高的趨勢,人數增長的問題,可能就不會成為壓力來源的問題之一。

法律教育普及化,有助擴展律師產業市場

「法律教育普及化才是能有助於打開律師市場的關鍵」吳至格律師坦言,「如果當事人可以自己處理的簡單事務,律師處理更複雜、專業的領域,才會是正常、良好的社會環境。」法律教育的普及對律師產業來說反而加分。好比健康教育的普及,並不會導致醫師失業,反而能讓民眾更了解,什麼樣的情形,已經需要看醫生,不能只去藥房買藥;什麼樣的情形,應該立刻去大醫院掛號。

然而,現在最重要的問題在於,多數人仍停留在律師功能在於法律訴訟,非訴訟問題可自行解決,但大部分的人無法判斷,該情況是已面臨相當風險時,需要聘請專業律師來處理,如同生病需要尋求專業醫師協助一樣重要;此外,也無法理解尋求法律專業知識的背後,是需要付出合理的報酬與代價,類比於醫療,當自我身體已產生相當風險時,一般大眾也願意付出合理報酬給醫院或醫生。除了個人面臨的法律問題外,在企業內部的思維也必須被改變,公司的法務部門是需要企業主願意投入預算,不論是來自內部或外部的律師,進行風險控管、處理法律問題。因此,吳至格律師認為,唯有當法律知識教育普及,讓一般大眾在面對風險問題時,有基礎的法律知識,採取正確的態度,這才能有助於律師市場擴大。

此外,近日AI人工智慧相關科技發展迅速,不僅能翻譯文章、創作繪畫,甚至更有美國的新創公司DoNotPay推出全球第一個「AI機器人律師」,應用程式藉由耳機,提供法律諮詢服務並透過對話指導被告人,如何在法庭中進行應對。讓「律師成為未來消失的職業之一」此類論述甚囂塵上。對此,吳至格律師也坦言:「律師不可能被AI取代」,雖然並非是AI等科技相關領域的專家,但律師需要的是更多思辨能力、整合思考,跳脫出框架的思維模式,而這些都並非AI可以短期間內可以達成的,反而是需要妥善運用這些科技,來為律師繁雜的工作提高效率,讓律師們有更多餘裕進行其他更具創造性與生產性的有效工作。

面對未來的多重挑戰,小律師該怎麼辦?

「一輩子就只會當過一次所謂的小律師。」吳至格律師表示,新進律師面對壓力和焦慮是正常的,重要的是懂得應對和調整,但不要過於強求,試著用更正向的態度去看待各種困難與挑戰。

在面對物價不斷飛漲是現實問題,任何產業都會受到影響,吳至格律師打趣地說:「以前點 Uber Eats 都不看價格,現在一看,價格實在驚人。」他點出,適時地調整自己的生活方式、謹慎對待保持穩定的心態,才能有機會往上走。律師職涯猶如一場馬拉松,早期執業的收入可能不會很高,著重在累積經驗和基礎知識的養成,隨著時間的推移,機會與人脈增加,相對地收入自然也會提高。

以「收入高低」這個問題與他人比較,永遠比不完,而吳至格律師認為,成為一位律師看重的不單只有收入選項,此外,在社會環境、經濟狀況皆不相同的情況下,也無法類比從業好幾十年的律師。因此,他建議對於新進律師來說,最重要的是,如何把握住生活中的每個階段,讓自己過好生活,不論在身體狀態、生活狀態、人際關係的良好,或對於律師產業發展動態的資訊充足等,都會是自己未來擁有的很棒的資產。預備好最佳的自己,當機會來臨時,不論在法律專業、心理壓力承受度,乃至身體狀況等各方面都能夠好好把握,而這才是真正的準備。

「當執業10年後,你想成為怎樣的律師?」吳至格律師提到,在律師產業競爭力大,以理律來說每年事務所投履歷的律師學經歷都高的嚇人,各領域皆有高手。對於這些新進律師,同時是社會新鮮人的他們來說,焦慮是必然的,未來面對的職場就會碰見那些擁有雙修專長、多國語言、高學歷等律師,才是常態,但若不去競爭,也永遠不會知道自己有多少潛力可以發揮。

最後,吳至格律師談到,「成為一位優秀且專業的律師」,這句話背後的本質意義在於「成為一個『好』的法律人,最重要的到底是什麼?」他說到,每個人對於「好」的定義皆不相同,成為一個好的律師或法律人,與市場執業律師人數並無關聯,這個答案是由每位律師心中的定義來決定的。「你可以自己決定未來想要成為的律師類型」,最重要的是跟自己做比較,不要輕易讓外界觀點左右。


你預估你執業後五年的年收入(含月薪、獎金、自己接案收入)為何?

10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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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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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預估你執業後三年的年收入(含月薪、獎金、自己接案收入)為何?

10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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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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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習期滿若未繼續留任,原因為何

10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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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習期滿後月薪

10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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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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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任後,公會登錄費用由誰負擔

10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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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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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任後待遇有無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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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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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習期滿是否即繼續留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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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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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訓所上課期間,有無薪水或補助

10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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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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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習五個月期間,是否即須單獨以普通代理身分出庭

10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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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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